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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sing
2009/7/21    13:43:00
《前进论坛》 2001-05-30(转贴时考虑到海峡两岸用语习惯不同,略有删改)

1937年4月22日,浓重夜幕下的哈尔滨 ,随着阵阵警车的刺耳呼啸声,使这座城市显得格外阴森和恐怖。由于叛徒的出卖, 一夜之间哈尔滨北满抗日地下组织遭到严重破坏, 有相当数量的抗日志士被捕。3个月后的一个午夜, 在排枪的射击声中, 抗日志士张正伦等一批优秀儿女 ,被日本帝国主义杀害了。

现任哈尔滨市政协副主席、农工党黑龙江省委会副主委、农工党哈尔滨市市委主委的张春生,便是张正伦烈士唯一的儿子。在父亲就义时,张春生只有3岁, 上有长他四岁的姐姐,下有尚在母亲腹中未出生的小妹。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子汉, 同妈妈、姐姐, 还有后来出生的小妹,一家四口艰难度日。

在张春生5岁的时候, 姐姐因患颈淋巴腺结核病而去, 以后祖父也被病魔夺去生命。因此,在张春生幼小的心灵中立志要当个医生,挽救天下生病的人。1955年张春生终于圆了童年梦,考入哈尔滨医科大学。5年之后,以优异成绩留校继续攻读研究生。之后又到医疗卫生第一线从事妇产科临床工作,一干就是30年。

为人谦和、朴实的张春生,在患者心目中都公认他是一位好医生。几乎无人知道他是烈士的子弟, 就连他本人也从来不以此炫耀、索取什么, 他只是以做人的准则, 以精湛的技术和对患者的一片真诚, 默默地为社会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。

1992年, 哈尔滨筹建农工民主党市委会, 当时作为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主任医师、妇产科专家的张春生在第一次代表大会上被选为秘书长, 由于党派工作需要, 调到机关驻会。1995年被增选为副主委, 1996当选为主委, 1997年又被推举为哈尔滨市政协副主席。就在张春生以全部身心投入到农工民主党工作的时候,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,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所料不及的事情。


2000年6月 6日, 是著名学府哈尔滨工业大学建校80周年的日子 ,校方向曾经在这所学府就过学的校友发出邀请, 同时也向海峡彼岸的孙运璇先生发出了邀请函。

孙运璇, 1912年11月出生, 祖籍山东蓬莱县。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就学时, 与张正伦烈士是同班同学,个人交往甚密 ,情谊笃厚。9•18事变后, 他南下入陇海铁路参加抗日, 1937年任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工程师, 1946年被派往台湾接收电力公司并任机电处长。 1962年任电力公司总经理。此后,1967 年任交通部长, 1969 年任经济部长。 1978 年被蒋经国提名为行政院长。1984年2 月突患脑溢血,辞去行政院长职,被聘为总统府资政。

2000 年6 月5 日, 孙运璇先生乘坐轮椅又一次回到他的母校———哈尔滨工业大学。在参加母校80 华诞大庆期间,孙先生抽暇向主办单位提出,在母校读书时有一至交张正伦,不知他的遗孀尚淑芳女士可否健在,也不知张正伦的后代还有何人,烦请校方代为查询。哈尔滨工业大学当即将此情况向有关方面做了汇报。

6 月7 日,张春生得到黑龙江省台办和哈尔滨市台办的通知,请张春生次日在孙运璇先生下榻的宾馆会面。张春生的母亲尚淑芳已经过世,父亲遇难也有63 年,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事隔半个多世纪,还有一位隔海相望的老先生没有忘记老同学的后代,并且还要亲自见上一
面。这一夜张春生失眠了。

6 月8 日上午9 时,孙运璇先生已经准时等候在餐厅。87 岁高龄的孙运璇先生,精神矍铄,目光有神,一派学者风度。身着深色西装,更显得整洁利落。谈吐清晰,思维灵敏,温文风趣。此番回味, 随身携带珍藏了近70 年的三幅照片。一是上面有26 名青年学生模样的多人照,看样子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电机系学生的集体合影了。二是1929 年10 月5 日拍的“欢送关君永山、杨君葆霖赴德深造临别纪念”,前排左第2、3人便是孙运璇和张正伦。三是1931 年4 月12 日拍的“张正伦尚淑芳结婚纪念”照片。

相见叙谈后, 孙运璇先生指着婚礼照片问:“你知道站在你父亲身旁的男傧相是谁吗?”张春生回答说不知道。孙运璇先生兴致勃勃地说:“告诉你吧,我和你父亲是最要好的朋友了,那个男傧相就是我呀!”望着异常兴奋的孙先生,张春生不由眼圈一热,口中亲呢称道“孙老先生”。孙运璇立即止住说:“不,当年在机电系我是同学里最小的, 你该叫我叔父啊!”

孙先生又指着两位女傧相问:“这两位我记不清了,你知道是谁吗?”张春生回答:“听家母说,她们是亲叔伯姊妹,都是哈尔滨女一中的同学,这位姐姐叫郭纪云, 后来任哈尔滨妇联主任、亚麻厂厂长,再后来在北京纺织工业部研究院任院长,前些年已经故去。”孙先生不无婉惜地说:“是这样子的,见不到面了!”张春生接着说:“这位是妹妹叫郭淑贤,听家母说是去了美国,后来没有什么联系。”孙先生颔首道:“噢,是这样子的,这一位也见不到了。”接着话题一转风趣地说:“你知道令堂的绰号叫什么吗?”张春生一时不解,站在一旁的孙璐西教授解释说:“我爸爸问,您知道妈妈的外号吗?”张春生面颊略微一红说:“不曾听妈妈说过。”
孙先生爽朗地笑道:“我告诉你吧,令堂的绰号叫话匣子呀!”张春生不由得肃然起敬,深为老先生对自己父母的深情和清晰记忆力所折服。


张春生讲:“听妈妈讲,我爸爸每天早出晚归,后来形势吃紧,安排他转移,将车票已拿到手,当晚就要去火车站,没想到由于叛徒出卖,被抓了去,时间不久便被杀害了,等我长大了才知道,原来我父亲是抗日的。这事已过去63年了,没想到孙叔叔还记得老同学的交情,还掂念着故友的亲人,我能见到父辈的故交,真是无法形容内心的激动。”

孙先生也特别感慨地说:“我相信你父亲的在天之灵,能够知道日本鬼子被中国人打垮了,也能看到中华民族的繁荣强大。我对哈尔滨是有感情的,这次又见到世侄,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
兴。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庆80 周年纪念会上,校方让我讲话,我就讲了一句话:“祝贺哈尔滨工业大学80 周年校庆, 100 周年的时候我还来! 方便的时候, 也欢迎世侄到台湾来看看。”

时间过得真快,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,孙先生精力旺盛, 毫无倦意。分手的时候,张春生送给孙运璇两盒哈尔滨生产的铁制包装“太阳岛牌”香烟,香烟盒背面印着“万水千山总是情”,又送上一套印有哈尔滨教堂建筑风光明信片。孙先生接过来爱不释手。其女孙露西教授说:“我爸爸特别喜欢那些具有哈尔滨风光特色的纪念物品了。”孙先生示意女儿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张春生,引身拉着张春生的手,许久没有说出话来,一种不尽的惜别之情笼罩在两个人的心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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